“哎呀,瞧下官这记性。”刘清故作懊恼,“忘了给主事安排人手了。
要不……主事先坐这儿等等?”
凤南衣没说话。
她走到案几前,随手拿起一份卷宗。
是王崇山案的初步笔录。
上面写着:疑犯王崇山,狱中自尽,留有血书鸣冤。
案件存疑,待查。
存疑?
凤南衣笑了。
她放下卷宗,看向刘清:“刘郎中,王崇山贪墨军粮,证据确凿。
这‘存疑’二字,是谁批的?”
刘清脸色一变:“是、是侍郎大人的意思……”
“哪位侍郎?”
“陈、陈侍郎……”
“请他过来。”凤南衣在唯一的破椅子上坐下,“本官有话问他。”
刘清僵住了。
这女人,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
“陈侍郎今日告假……”
“那就去他府上请。”凤南衣抬眼,目光如刀,“本官奉旨协查此案,有权询问刑部任何官员。
刘郎中若不愿去,本官亲自去。”
刘清冷汗下来了。
这女人,是来真的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这就去。”
刘清匆匆走了。
凤南衣拿起笔,在“存疑”二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然后写下:证据确凿,无需再查。
主犯虽死,从犯当究。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半个时辰后,刘清回来了,身后跟着个胖胖的官员。
刑部左侍郎,陈有德。
叶贵妃的表姐夫。
“凤主事好大的架子。”陈有德进门就冷笑,“本官告假在家,都被你‘请’来了。”
凤南衣起身行礼:“下官凤南衣,见过陈侍郎。
王崇山案卷宗有误,下官不得不请侍郎过来核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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