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是一个四十多岁、风韵犹存的妇人,发髻散乱,面颊绯红,肩上一大块脂白还露在裘衣外面,两人的手还紧紧攥在一起。
周围几个侍女和亲卫神色慌乱,眼神躲闪。
唐舜的刀锋横在身前,看着这两人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俩在这儿……快活得很啊。”
那秃头老者脸色由白转青,猛地甩开妇人的手,色厉内荏地喝道:
“放肆!
你是什么东西!
竟敢闯我日逐王庭!”
“我乃右贤王的老师,大匈奴的国相!
识相的,赶紧滚蛋!”
秃头老者色厉内茬,连连呵斥。
“国相?”唐舜歪了歪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脸上笑意更深了,“这是日逐王的王庭。”
“你一个国相,半夜跑到日逐王的王庭里,跟他的女人搅在一起……怎么?
这是要给日逐王戴绿帽子?”
那国相脸色骤变,像是被一把捏住了喉咙。
他身后的妇人更是花容失色,下意识地往国相身后缩了缩。
“你胡说什么!
这是日逐王的亲娘!
简直胡说八道!”
唐舜眉头一挑,笑意更浓,“那就更有意思了,你这是给单于戴绿帽子?”
国相嘴唇哆嗦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:“我只是来、来议事……”
“议事议到衣带都散了?”
唐舜冷笑一声,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,反手一刀背抽在国相膝盖上。
国相惨叫一声,扑通跪倒在地,那妇人吓得捂住嘴巴,退了两步。
唐舜看也不看她,转身对身后喝道:“全部拿下!
把外面给我守住!”
王庭,已经拿下!
这便是擒贼擒王的道理。
人数不占优势,武器不占优势,那便只能孤注一掷!
一鼓作气,直捣黄龙!
只要手里有这几人在手,再将王庭里的日逐王亲眷全部抓走,他们就能全身而退。
“得令!”
程峰带着几个马匪冲进来,像捆猪一样将国相和那几个贵人五花大绑,嘴巴塞得严严实实。
沈红缨则带着一队人守住金帐大门,刀剑向外,将那些还在组织反扑的匈奴残兵挡在十步之外。
果不其然。
外头,匈奴残兵投鼠忌器,眼中杀意依旧凌然,也聪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,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。
唐舜越过他们,径直朝金帐深处走去。
帐后有一道绣满金线的重帘,帘后香烟缭绕,灯火长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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