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峰吹到第五回,忽然,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咯”音,像有什么堵在里面的东西被顶开了。
紧接着,他的胸脯猛地一颤,眼睛没有睁开,鼻子里却钻出一股混着黑沫的气息。
“活了!
动了!
他动了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。
妇人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抱住孩子又哭又叫。
那男人跪在地上,一下接一下地磕头,额头磕在带着黑灰的地上,咚咚作响。
唐舜慢慢收手,直起身,看着那孩子青灰的脸上渐渐浮起一点血色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对程峰道:
“行了,别亲了,人活了。”
程峰像被针扎了一般,猛地往后一仰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用手背拼命擦嘴,边擦边骂:
“俺的娘!
老子的初嘴就这么没了!”
围观的百姓们又是哭,又是笑。
唐舜救活了孩子,围观的百姓这才像重新醒过来一般,呼啦一下涌上前来,七嘴八舌地喊着:
“多谢公子救命。”
“这娃儿命不该绝。”
程峰见状,把腰一叉,眼睛一瞪,嗓门粗得像破锣:
“什么公子!
叫他娘的大人!
这是你们这儿最大的官!”
百姓们猛地一静。
大人?
这个骑马来的年轻人,竟是个官?
最大的官?
莫非是县太爷?
他们在这黑山脚下活了半辈子,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来收粮的县吏,哪里见过什么县太爷。
况且,那收粮的官吏,鼻孔朝天,往常看都不带看他们一眼。
而眼前的县太爷,跪在地上按压男孩的胸口,衣袍都沾了不少煤灰。
这一下,人群像被风吹弯的草,呼啦啦跪倒一片,口里乱七八糟地喊着: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