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百姓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:
“真的假的?
不摊派了?”
“以后咱们想干就干,不想干也不怕差役来抓了?”
“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?”
“去做了工,还能给家里省口粮,再挣十文钱,能买一小袋米了!”
“你这话说的,十文钱呢!
够买一把菜,还能给娃买块糖!”
唐舜听在耳中,面上不显,心中却微微一热。
他原以为十文钱已是极低的价格,心里还盘算着会不会太寒酸。
可听见百姓们这样欢喜,他才发现,在灵州,能有一顿饱饭、有几个铜板,已是多少人不敢想的体面。
这世道,把人的底线都压到了泥里。
唐舜没有阻拦,就这么静静看着百姓们脸上的喜色。
他们一个个穿得并不体面,有些甚至算得上衣衫褴褛,可如今,却都欢喜不已,甚至有人喜极而泣。
等到百姓们渐渐冷静下来,唐舜定了定神,拿着铁皮喇叭在台上走动,又道:
“这几日,录事参军事赵大人告诉本官,说灵州的百姓苦啊,说赋税之重,乃是整个大乾独一档!”
“本官不信,亲自去看了看。”
“说实话,那些税名,长长一串,有的连本官都听不明白。”
百姓们哄笑一片,却又面带苦涩。
刺史大人如此亲民,可说出来的,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千斤重担。
百姓中有大胆的大声问:
“大人,这是要减税吗?”
看着唐舜如此简朴,有人渐渐不怕了,似乎忘记了他是比县太爷还要大的官。
旁边人也跟着念:
“要能减掉一个税,一年就多几斗粮,日子也好过多了!”
“大人,您是不是要减税?”
唐舜摇了摇头。
人群忽地一静。
不是减税?
那是要加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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