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张戡跪在地上,闻言哭笑不得,抬起头:“石兄,你多少讲点道理。”
他往地上那一片哼哼的将校一指,“你睁大眼睛看看,我右军的指挥使,一个个鼻青脸肿,躺了一地。”
“我们十几个人,叫人家一个人打成了这副德行,你倒说说,我们欺负他,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老子不管那么多!”
石重岳眼一瞪,花白胡子一翘,大手一摆,蛮横得毫无道理,“反正你们嘴贱在先,辱我左军的人,就是你右军不要脸!”
张戡叫他噎得直翻白眼,偏又发作不得。
满帐伤将,更是敢怒不敢言。
骂完了张戡,石重岳却像换了个人,几步凑到唐舜跟前,一张黑脸笑得皱成了菊花,蒲扇大的手掌,亲热地拍在唐舜肩头。
那一掌力道不小,拍得唐舜肩头一沉。
“你就是唐舜吧?”
石重岳上下打量他,越看越满意,连连点头,“不错,不错!
老子早就听说过你了!
赤谷夺金、秀水死战,给咱们左军长脸喽!”
“你记住,你是从咱们左军一刀一枪杀出去的。”
石重岳拍着自己胸口,唾沫横飞,“右军这帮少爹少娘的,要是敢欺负你,你只管知会老子一声!”
“左军一万多号弟兄,别的不敢说,到时候一拥而上,保管把张戡这老小子下边的毛,都给拔得干干净净!”
唐舜被他拍得哭笑不得。
他原以为,能执掌北庭左军的,必是石撼山那般如山似岳、不苟言笑的宿将。
万万没想到,竟是这么一位护短护到蛮不讲理、骂人骂得市井泼皮的老前辈。
他定了定神,拱手,不卑不亢:“下官初来乍到,让石都将见笑了,左右军都是袍泽,些许口角,当不得真。”
“口角?”石重岳眼睛一瞪,还要再嚷。
“够了!”
李庆安终于厉声开口,“大敌当前,你们好得很啊!”
他的目光,刀子似的在帐中左右一扫。
“一个,带着右军一帐将校,围殴一个参赞军机的一州刺史,还拿遇害百姓当笑料,丢人现眼!”
“一个,刚进帐,身为左军兵马使,当着本帅的面,张口就要拉着一万多人马,和右军火并!”
他重重一哼。
“怎么?”
“匈奴人还没攻城,你们自己倒先要在这中军帐里,拼个你死我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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