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面,隔着河东,怎么会平白冒出一支匈奴哨骑?
唐舜却没有出声。
他直起身,走回舆图前,目光在那片只潦草标着几道山影的东北方向,缓缓定住。
“你们说。”
他指尖落在灵州东北、阴山一线,“这东面,阴山以西的山脚下,是谁的地盘?”
赵义先是一怔,跟着那张脸,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他像是问自己,又像是回答众人。
“阴山以西……”
“那是右贤王的本部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声,赵义手里的茶盏,重重搁回了案上。
“不可能吧?
!”
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变了调,“右贤王?
右贤王也动了?
!”
右贤王三个字一出,满堂哗然。
便是卫纵这等刀头舔血的悍将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匈奴一国,单于之下,以左右贤王为尊。
而右贤王这一部,坐镇阴山,控弦之士,少说十万。
日逐王、右蠡王等王,都属于右贤王部。
这是匈奴真正的顶梁柱之一。
“怎么会连他也动了……”
秦温书咽了口唾沫,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,“开春这才刚化雪,右贤王,这是发了什么疯?
为什么会动?”
“为什么动,并不难猜。”
唐舜转过身,神色却比众人都要平静。
“去岁一冬,咱们的盐、糖、肥皂、蜂窝煤,顺着商路,卖遍了周边各部,也卖进了草原。”
“那东西的好,匈奴人比咱们自己还清楚。”
“灵州,如今在他们眼里,早不是破城时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边州了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“眼红了一冬,一开春,迫不及待想来抢,有什么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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