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为了做官,也不是为了升迁。”
“我只是想,既然拿得起笔,也该拿得起刀,若天下无兵守土,书读得再多,也不过是坟前祭文。”
唐舜说完,不再多言。
厅内再次安静。
太子的目光变了。
不再是怀疑,也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,而是一种重新认识的眼神。
他原本以为,唐舜只是个勇将,凭一时血气与战功脱颖而出。
可现在看来,此人不仅敢打敢拼,还有勇有谋。
这不是将才,是帅才!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的话,句句落地,没有虚言。
太子缓缓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一次,语气松了下来,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挪开了。
他看向李庆安:“李节度,你手下果真能人辈出,一个队正,竟有治国安邦之才。”
李庆安抱拳回应,“殿下谬赞,不过纸上谈兵罢了。”
太子嗯了一声,“李节度,我想单独与唐舜谈谈,不知可否?”
李庆安微微一怔,“殿下身份尊荣,唐舜能与殿下单独禀告,是他的荣幸。”
说罢,李庆安后退三步,对石撼山使了个眼色,二人离开客室。
厅中只剩三人。
太子、唐舜与黑衣幕僚。
太子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端起茶盏,吹了口气,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你刚才说,百姓不是贼,逼他们成贼的,是活不下去的日子。”
唐舜站着,未应声。
“这话……”太子放下茶盏,“有些道理。”
他抬头:“你说废除路引,让百姓自由往来,这主意不小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一旦放开,地方官府如何稽查人口?
如何征收赋税?
如何防止奸人混入?”
唐舜早有腹稿,“可以设驿站登记,非强制拘束,只为掌握流动人数。”
“商人可持通行文书,注明货物种类、往返路线,官府抽税查验即可。”
“百姓短途走动,无需批文,只在村社备案,如此既保流通,又留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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