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说,她刚才自认气口不干净的地方,为什么我说是全场最好的一处?”
这个问题很重。
不是闲聊,是考校。
严枕明和梁秋的目光同时落过来。
赵行舟放下茶杯,孟临川合上评分表。
五个人等着一个写文章的年轻人,回答一个关于音乐表达的核心问题。
叶晞攥紧了裙摆。
林阙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碰任何音乐术语。
“如果那一处处理得太干净,整段情绪会显得像提前排练好的崩溃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压着节奏出来。
“她在那里留了一点滞涩,像人说话哽了一下。
后面再推上去,观众才会信她真的在挣扎。”
梁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严枕明的眼睛亮了,整个人的坐姿肉眼可见地绷直了一寸。
沈老太太的目光从温和变成了认真。
“继续。”
“那不是失误,是一道裂缝。”
林阙看着沈老太太。
“裂缝里透出来的东西,恰好让她从'演奏拉三'变成了'借拉三说话'。”
屋内安静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,只有空调通风的低响。
沈老太太忽然笑了。
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欣慰。
“这孩子,用写文章的方式拆音乐。”
她看向叶老,感慨地摇了摇头。
“居然还拆对了。”
她的笑意收了半分,目光重新落在林阙脸上。
“那你觉得,小晞今晚琴声里那股沉下去的重量,从哪来的?”
这个问题比刚才更难。
赵行舟和孟临川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。
这一问直指表达的源头,答浅了像奉承,答深了容易冒犯叶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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