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我的乖暖暖,慢点,慢点,别摔着喽!”
秋日的暖阳下,刘鼎山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居家服,正蹲在草地上,一脸慈爱地张开双臂。
在他面前,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在奶妈的看护下玩耍。
一岁出头的大孙子刘靖安(乳名:安安),穿着红色的老虎鞋,摇摇晃晃地走着,虎头虎脑,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而让刘鼎山最爱不释手的,却是那个被他抱在怀里、已经一岁大的孙女——刘念慈(乳名:暖暖)。
刘靖安,是刘镇庭的长子。
自打靖安出生后,坐稳了刘家主母之位的沈鸾臻,便把重心一并放在了打理刘家的工厂与商铺上,里里外外,操持得井井有条。
而女儿刘念慈,自然是安雅的孩子。
如今的安雅,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医药与化工研究上。
就在最近,青霉素已经能够规模的量产了——这在当下,堪称是能活人无数的天大功绩。
一儿一女,承欢膝下。
看着这一对金孙,刘鼎山心里,别提多得劲儿了。
起来,刘鼎山骨子里到底是个传统的旧派人物,当初对碧眼金发的安雅,心里多少还存着几分别扭。
可自打头一眼见着这个如同精灵般的孙女,那颗心,就彻底化成了一汪水。
这丫头,实在是生得太招人疼了。
大约是随了母亲的血脉,念慈顶着一头柔软微卷的亚麻色头发,皮肤白皙得像个瓷娃娃,吹弹可破。
最惹眼的是那双大眼睛,眼珠子像两颗黑葡萄浸在水银里,忽闪忽闪,长长的睫毛一眨巴,活脱脱一个误入凡尘的天使。
虽是个混血的模样,却半分不显突兀,反倒把东方人的柔美,与西洋人的深邃立体,恰到好处地融在了一处,精致得叫人移不开眼。
精致可爱到什么地步呢?
刘鼎山如今逗这孙女话,都下意识地捏着嗓子,压着声气,生怕一个不留神,惊着了怀里这个人儿。
“爷爷…爷爷,我想下去,跟哥哥玩!”
念慈伸出藕节似的胳膊,指着不远处正撒欢疯跑的靖安,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哎!
好嘞好嘞!”刘鼎山满脸堆笑,忙不迭应着,扭头朝院里喊。
“靖安啊!
快,快,快过来,赶紧陪你妹妹耍会儿!”
什么重男轻女,什么非我族类的俗套老规矩——
在这一声软糯糯、甜津津的“爷爷”跟前,统统都得给滚到一边去!
老爷子抱着孙女,看着一双儿孙凑到一处嬉笑玩闹,脸上的褶子,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在他心里,甭管这血脉里掺了几分异国的成色——只要是他刘家的种,是他嫡嫡亲亲的孙儿孙女,那便是他老刘家的宝贝疙瘩。
在这乱世里,这才老辈人,心中最金贵、最戳心窝子的念想。
就在这一片天伦之乐中,一阵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,打破了刘府的宁静。
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,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,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电报,神色匆匆地快步走进了刘府。
刚准备进内院,就碰上了守在内院外的侍从室主任陈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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