缁衣氏轻轻抬手，一道柔和的光芒落在燧人氏肩上。
那是安抚，也是劝慰。
“燧人，”她轻声道，“你我都知道，这世上，没有凭什么。”
“弱肉强食，适者生存，这便是洪荒的法则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抱怨，而是……让种族活下去。”
燧人氏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知道缁衣氏说得对。
可他心中的那团火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有巢氏继续道：
“若非蚩尤祖巫带兵来援，咱们怕是已经灭族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三人都沉默了。
蚩尤，新晋祖巫，准圣初期。
数十万年前，他奉十二祖巫之命，率三千巫族战士、九黎部落的族人来到东海之滨，为人族而战。
那些巫族战士，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。
他们悍不畏死，冲锋在前，替人族挡下了无数次致命攻击。
没有他们，人族确实早已灭族。
但——
缁衣氏轻声道：“可巫族也不是白帮忙的，他们要的，是巫人。”
巫人。
这两个字，让三祖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所谓巫人，便是巫族战士与人族女子结合所生的后代。
这数十万年来，巫族战士与人族并肩作战，出生入死，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
战场上，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；战场下，他们是推心置腹的朋友。
自然而然的，不少巫族战士与人族女子、人族战士与巫族女子相爱，结为夫妻，生下了孩子。
那些孩子，就是巫人。
他们既有巫族的气血肉身，又有人族的元神灵性。
他们既能修巫族战法，又能修人族功法。
他们的资质，远超同境的纯血巫族或纯血人族。
他们的孩子可以说是集合了两族的优势。
巫族想要这些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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