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社在那边只有两个暗桩,一个是城里贫民窟的米铺,另一个就是那义庄。”
“义庄那边的前任掌柜,前几天运气不好,碰上流民闹事死了,现在那边没人盯着,容易出乱子,你手黑,心也够硬,正好去义庄那边顶个缺。”
“不用你抛头露面,只要帮着看住那地方,别让人把咱们藏在那儿的‘货’给黑了就行。”
陈平心中一凛,瞬间听懂了话里的意思。
下河县既然是白帮的地盘,那青衣社在那边的生意肯定是偷偷摸摸的走私买卖。
把粮食运到义庄,借着死人掩护藏粮,确实高明。
但前任掌柜死得不明不白,其中多有猫腻。
但面对独眼副手那只森冷的独眼,陈平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富贵险中求。
越是危险的地方,机会才越多。
“小的明白。”
陈平抱拳:“大人放心,小的这条命不值钱,谁敢动咱们的货,我就剁了谁的手。”
独眼副手哈哈大笑,显然对陈平这种态度非常满意,转身继续向船头走去,指挥着帮众开始撒纸钱、哭丧。
陈平跟在后面,看着漫天飞舞的黄色纸钱被江风卷起,又轻飘飘地落在浑浊的江水上。
纸钱打着旋儿,瞬间被浪花吞没。
画饼、入帮、三两银子。
都是好东西,但前提是得有命花。
义庄?
陈平心中盘算着。
义庄那种地方,死人多,活人少,晦气重。
但也正因为晦气,那里反而是最清净、最隐蔽的。
白帮的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天天往义庄跑。
能有个清静地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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