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了一下操纵杆，歼-100贴着一条河谷的弯道急速拐弯，机翼几乎与地面垂直。
气流呼啸着从机身两侧掠过，飞机像一条游走在雷达盲区里的蛇，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死亡地带。
王海涛看着雷达屏幕上那架飞机的轨迹，整个人都愣住了：“这家伙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翟刚站在旁边，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这根本不是人能飞出来的航线。”
而在蓝方阵营的另一侧，察康正端坐在驾驶舱里，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雷达屏幕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按照时间推算，红方那架飞机应该早就进入这片空域了。
可屏幕上连个鬼影都没有，仿佛那架歼-100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“报告，1号机雷达搜索无目标。”他向指挥所报告。
“继续搜索，红方飞机肯定已经升空，注意低空目标。”指挥所里传来提醒。
察康冷冷地笑了一下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低空？
那种高度飞低空，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？”
他仍然保持高度飞行，把雷达的搜索模式调到最大，一遍遍地做扇形扫描。
在他的意识里，对手可能还在高空某个位置等着跟他打得有来有回。
毕竟，超视距空战的规则，不就是在高空迎头对冲吗？
而在他的雷达视野之外，江锋已经穿过了整片低空走廊。
“估算位置……差不多了。”江锋轻轻拉起机头，歼-100从山谷中猛然蹿升，如同一头从草丛中弹起的猎豹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察康的雷达屏幕上跳出一个亮点。
“发现目标！”察康精神一振，但随即瞳孔猛地缩紧，“距离——二十五公里？
！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二十五公里，这已经超出了他预想中的交战距离，更重要的是，刚才那一轮雷达扫描中，这个位置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这架飞机，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摸到他面前的？
“规避！”
察康本能地猛拉操纵杆，机翼猛地倾斜，做出一个急转弯。
他的动作已经足够果断，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转向的那一瞬间，江锋的脑子里已经提前完成了预测。
“他的转向半径是……”江锋的嘴唇微微翕动，仿佛在默念一组不断变化的数据，“他转向之后的预计航向，大概会在三十秒后，出现在我的两点钟方位。”
他把火控雷达打开，耳机里立刻响起一阵急促的锁定提示音。
很可惜，那是计算机开始计算的提示，不是确认锁定的提示。
“817计算还需要几秒……”江锋瞥了一眼火控屏上滚动的数据流，随即轻轻叹了口气，“太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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