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另一个商队领队,因为既不叫施潜,又没有入住锦江客栈,更没有卖画给沈伯奎,所以先就带下去到别的房间里候着去了。
二十大板打完,本来挺壮的一个汉子,背上一片血。
但他竟然站得直直的,抿着唇,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既然行刑的场面都没有避沈伯奎与施潜,那顺便问问案子,如果是普通的案子,也不用避他们两个了。
孔尉均一心想着把这击鸣冤鼓的案子速战速决,然后再来审理沈伯奎这边,毕竟,这中间可能有湛小公子死亡的线索。
他一拍惊堂木,道:“堂下何人,报上名来。
何事击鸣冤鼓?”
那汉子跪在地上,磕头道:“大人,小人刘三五,是吉祥赌坊的掌柜,小人要状告四品少詹事沈伯奎沈大人!”
孔尉均一怔,怎么一个赌坊还能与沈伯奎扯上关系?
沈伯奎表示自己也很懵逼,他不认识什么赌坊的人。
孔尉均眯眼道:“所告何事?”
那汉子道:“前几日,沈伯奎到我吉祥赌坊赌牌九,输没了银子,便拿了几张房契作抵,小人今日去收房,却被沈家人打了出来,小人气愤不过,这才来求大老爷做主!”说着,他还看了沈伯奎几眼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沈伯奎大惊失色,怒道:“胡说八道,本官什么时候去了赌坊?
什么时候赌过牌九?
更不曾给过你房契,本官的房契,换来的银子是用来买画的!”
孔尉均看这刘三五的表情,是真认识沈伯奎,但沈伯奎的惊怒呢?
他说他花八万两银子,在施潜手中买了画。
但是施潜站在他面前,他又说不是这个施潜。
他说房契地契筹的银子是为了买画,可现在有个赌坊的掌柜却说他是输了银子将房契地契相抵的。
画到底是谁买的?
这个问题是个关键。
虽然从目前的证据看来,应该是湛得宝买的,但是还要佐证一下。
且再看看。
那刘三五听了沈伯奎的咆哮,撇撇嘴,满是不屑地道:“沈大人,你怎么能这样呢?
当时你说官员狎赌不太好,问有没有又好玩又安全的地方,所以我着人把你安排在上房,和你对赌的,也是有头有脸有银子的主顾。
你现在翻脸不认。
你输了房契地契,你家里人还不交房,你身为朝廷官员,就可以出尔反尔吗?
小人今天拼着被打二十大板,也要请大人做主,宅子铺子,小人肯定得收回!”
沈伯奎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,心中大震,忙对孔尉均道:“大人,千万莫信他的一面之辞,断无此事。
本官怎么会去那种地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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