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点像是后世夜市上的小吃摊,晚上摆出来,到了凌晨再收回去。
即便是临近子夜,街市中依然有人行走,韩冈还看到一队巡城十几人围着一家摊子的火炉旁,喝着热汤。
有这些人来来去去,小吃摊也不用担心没有生意可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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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不少醉汉在路上歪歪倒倒,有的干脆就躺在路边,不过通常他们都被更夫和巡城一脚踢起来,让他们赶快回家,省得被冻死。
一群醉汉就横在路前,唱着不着调的歌,东歪西倒的迎面过来。
韩冈提着缰绳,操纵着坐骑躲避着他们。
参知政事家用的马匹被训练得不差,虽然韩冈骑的这匹是身材不高的驽马,却很聪明的从人群中间穿过,连衣角都没蹭到。
“那不是韩官人吗?
!”这时一声大喊,惊到街上不多的行人。
声音一传入耳中,韩冈就撇了撇嘴,这是刘仲武的声音,就是有些大舌头,多半是酒喝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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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马上回头,就见着大街对面,李小六扶着脚步蹒跚的刘仲武,醉醺醺的和路明一起走过来。
看到是他们,韩冈便跳下马,拱了拱手,道谢说:“夜中出行,劳烦小哥不少。
下面我跟他们一起回驿馆,小哥还请自便。”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钱递了过去,“天寒地冻,小哥拿去买点热酒暖暖身子。”
小校板着的脸缓了下来,推让了几下,便笑眯眯的把钱收了。
向着韩冈道谢作揖,然后才上马往来路上去。
他们一人两马回头时,又穿过了那群醉汉,现在韩冈看清了,小校双手完全笼在袖中,根本不碰马缰,只凭两匹马自己就从醉汉中顺利的穿了过去,
韩冈看着小校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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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他骑的马能规避行人,看来不是因为自己提着缰绳,而是被训练出来的。
刘仲武的赤骝韩冈见识过,那匹河西良驹都没这般灵巧,不知是不是这位马夫的功劳。
应该是吧?
韩冈想着,能被派到参知政事家里照料坐骑,水平不会差的。
只是这样的人才却不在前线立功,也不在牧监做事,反而成了高官家门下的走卒,难怪大宋的十几个牧监,每年砸进去百万贯,也不见有几匹好马出来!
对面的三人这时已经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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