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硕之捷,王韶在奏报中称韩冈有赞画之功,但枢密院却弃之不录,反而要定他欺瞒主帅的罪名,而韩冈也的确没有参与战斗,而是跟在向宝身边,最后他的功劳便不了了之。
赵顼对此心中有些不满,但枢密院已经定下功赏,中书那边也没有反对,他也不好为一个从九品出头——那样太骇人听闻——所以他把韩冈的名字写在屏上,想等着有机会把封赏补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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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王厚入京,献上了韩冈首创的沙盘和军棋。
赵顼一览之下,便为之大喜。
他知道两者都是军国之器,韩冈编订的军棋规则虽然简陋到可笑,但修改后,却也是培养将帅武臣的好道具。
赵顼要为此提拔韩冈,甚至想把他调进京来。
因为这幅秦州山川的沙盘,同时也让他明了了,在荒田之事上究竟是谁在骗他——支持窦舜卿的,到现在都没能拿出一个可信的证据来。
而三百里河道,怎么看都有一万顷田——让天子不受臣子所欺,这是韩冈的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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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彦博又是横加反对。
赵顼在刚拿到沙盘和军棋的那两天,通宵进行军棋推演的事,便被他当作证据来攻击韩冈的发明实是一桩祸害。
赵顼都有些奇怪,为什么王韶的儿子王厚同样是因攻灭托硕和沙盘军棋之功授官,彦博却只提了几句,却对韩冈穷追猛打,硬是压着他,不给他出头。
彦博可是连张守约升任秦凤路钤辖的事也没这般激烈的反对过。
堂堂枢密使跟一个从九品过不去,赵顼都觉得有些丢人。
而跟着彦博一样,对赵顼玩通宵看不惯的几个御史,也一起上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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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他们的谏章中,却是骂赵顼的居多,而对韩冈只是提了寥寥两句——骂一个从九品,他们也觉得丢人。
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,赵顼纳闷得紧。
只是有彦博反对,韩冈的功劳就始终没有被确认下来。
到了今天,王厚得了官都要出京回秦州了,但韩冈仍是做着他的从九品。
彦博还在骂着,目标已经从韩冈又转到了王韶身上,又骂起王韶对同僚使计,故意害了向宝。
赵顼听了几句,心中越发的不痛快。
河湟之事可是他亲自批准的,王韶也是他当先提拔的。
他看了看王安石,但他的这位参政到现在还是保持着沉默。
赵顼不耐烦了,亲自下场,道:“向宝与王韶素不相能,对河湟之事多有阻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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