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洪泽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才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番话,与本官当初刚入仕时想的,其实差不多。”
“那时候总觉得,既然读了书,做了官,便该让治下的百姓过得好些。
只可惜后来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他没有再往下讲。
林渊也没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,赵洪泽重新抬起头。
“也罢,这些事情往后再说。
眼下,先把义宁的事情办好。”
林渊点头。
赵洪泽从案上取来几份文书,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出去这段时间,义宁府城已尽数在本官手里。
可底下那些县,未必都肯听话。
有些事情,仍然是有名无实。”
林渊看向他。
“是有人不服吗?
他们胆子这么大敢不听话?”
“嘴上都是听的。”
赵洪泽笑了一声。
“府里发文过去,谁不是回一句谨遵府令?
可真让他们交钱、交粮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今年收成不好,地方上灾民太多,县仓还得留粮防乱。
总之,你要多少说法,他们便能给你多少说法。”
林渊听到这里,也就明白了。
阳奉阴违嘛。
前世总听人说皇权不下县,眼下倒好,府里的话到了县里,都未必能照着办。
这毕竟不是打游戏。
内政也不会直接变成一排数字,点一下征粮,东西便自己送进仓里。
中间那些办事的人,各有各的心思,哪里肯让自己一点,便全跟着动。
赵洪泽见他听懂,继续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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