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耐心。”张成飞轻描淡写,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天色渐亮,热芭回到办公室时,方主任递来一杯浓茶,神色凝重:“陆振国那边刚发了补充说明,试图将‘独立核算单元’的人员编制单独列支,与主厂剥离。”
热芭接过茶,没有喝,只是紧紧握着杯壁,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寒意:“剥离?
他越剥离,漏洞越大。
人员编制剥离,意味着社保、医疗、福利全部切断。
一旦知青涌入,这些人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,谁还敢跟着他玩程序游戏?”
“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?”方主任问。
“不。”热芭摇头,“我们只需要把账目摆出来。
让数字说话。
陆振国想切割,我们就证明,切不断的每一分成本,最后都会反噬回他自己身上。”
张成飞推门进来,神色依旧冷峻:“陆振国急了。
他开始在内部施压,要求各部门加快‘独立核算’流程,甚至试图绕过专班,直接对接上级审计。”
“让他绕。”热芭淡淡道,“物理连接绕不过去。
设备在厂里,人员在厂里,账在厂里。
他绕得开程序,绕不开现实。”
张成飞走到热芭身边,看着那本账册:“你说的是知青回归带来的现实?”
“对。”热芭抬起头,目光与张成飞交汇,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,“陆振国以为,删掉几个字,就能把责任甩出去。
但他忘了一点,删掉的字,只会变成埋在土里的雷。
等知青进门,行李堆到墙根,那些雷就会爆炸。”
张成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那就等雷爆。
我们只需要站在高处,看着陆振国怎么收拾残局。”
热芭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,记录着每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。
城南四合院里,第一声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,远远地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沉闷,刺耳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秦淮茹站在院门口,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,手中的传单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她看着那堆还没拆开的行李,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远处,厂区的广播里开始播放关于知青安置的通知。
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厂区,也传进了张成飞和热芭的耳朵里。
热芭停下笔,抬起头,看向张成飞。
“记住问题,抬头了。”她写下最后一行字,声音平静却清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