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疆的夜,依旧寂静得瘆人。
千里山峰,一轮血红色的圆月沉沉压着黑竹梢,
漫山遍野的毛竹浸在暗红的光里,风一卷过,竹叶沙沙擦响。
那声音细细密密,像指甲刮在骨头上,又像千百具尸体在土里翻身。
山坳深处,一间木屋孤零零嵌在林子里,
像块被人遗忘的烂疮,半死不活地伏在那里。
“好一轮血月.
.
.
.
倒是多少个年头没见过了。”
火炎坐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,青石板上摆着一坛烈酒。
壮硕的身姿随性盘坐,
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
何等潇洒,何等美哉。
赏月观影,这样的日子,火炎已经数不清渡过了多少个年头。
一口老酒下肚,火辣辣的刺激感滚过喉腔,顺着食道烧进胃里。
“爽!
!”
一声嘶吼,好似为这难得的异象欢呼,又似故意想勾出深处那沉默了数月的阴影。
咚——!
酒坛一猛子砸在青石板上,坛口崩出一线酒水,顺着石面淌成暗红色的细流。
火炎面上咧起一抹不屑的狞笑,
多久了?
半年?
差不多了。
半年前,周渡把那小子送到他手里。
他一眼就瞧见了这家伙的不对,就和当年那个杀疯了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。
像!
真他妈的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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