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安下意识又往前迈了半步，却被狄未曦那一声“别过来”钉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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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狄未曦捂着口鼻后退的模样，眼神倏地黯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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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曦娘，你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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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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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内侍的人，身上多多少少会带些味道——那是净身后遗症带来的，藏不住，也掩不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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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脸的内侍会想方设法弄个香囊挂在腰间，用浓烈的香料压一压那股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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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权有势的，甚至能求了太医开些内服的药，虽不能根治，好歹能从根本上让气味淡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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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安在贵妃跟前算是排得上号的，身上自然也挂了个香囊，里头装着上好的沉水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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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香料的味道，混着他身上那股去不掉的浊气，反而成了一种更诡异的味道——对寻常人来说，或许只是觉得这位公公身上的香有些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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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狄未曦如今怀着身子，嗅觉比平时灵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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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味道钻进鼻腔，她只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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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嬷嬷见这情形，连忙上前一步，不动声色地将狄未曦挡在身后，对着杨安解释道：“这位公公，我家小姐怀孕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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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身上香料有些重，所以她有些受不了。
失礼之处，还望公公见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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