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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文仲跪在一旁，脸上是彻骨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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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——”他抓住荀侍郎的衣袖，声音发抖，“父亲，怎么会这样？
怎么会这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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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侍郎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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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瘫在地上，目光呆滞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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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夫人跪在最后面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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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方才还在心里得意，还在想着范玉蝉在地下会不会死不瞑目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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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，她自己的眼睛，快要闭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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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边疆，于披甲人为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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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家夫人，要去那种苦寒之地，做奴做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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