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穗?”裴鹤鸣把陈娇容的思绪从过往的回忆里拉了回来,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你刚刚这是怎么了,我喊了你好几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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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娇容眨了眨眼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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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,那些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的踏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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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: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感慨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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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鹤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抬手,指腹轻轻揉上心上人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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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有些粗糙,指节分明,是常年习武练剑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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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落在陈娇容眉心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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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可不能怪我们,”他的语气带着理直气壮,“说起来是他们做了初一,我们才做了这十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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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轻巧又混不吝,陈娇容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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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然知道裴鹤鸣说的是什么——这江山、这权柄、这看似尊荣无比实则处处陷阱的处境,从来就不是她主动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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