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川烦躁地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，胡乱摸了一通，找出那板止疼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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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力一扯，锡纸撕开，药片蹦了出来，落在手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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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往嘴里送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稳准狠地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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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霍同学，你刚刚吃过止疼药，相隔时间太近，可不能再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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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工阿姨姓王，四十来岁，是个利落人，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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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北川他妈工作忙，没法天天在医院守着，特意请了她来照顾，一天二十四小时，寸步不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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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阿姨把药片从他手心里拿走，又把他手里的药板也收了过来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干惯了这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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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次的止疼药是两个小时前吃的，下一次得再过两个小时才能吃，你这孩子，怎么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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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霍北川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，把空手收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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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着疼，整个人往右翻了一点，换了个姿势——侧躺着总比平躺着舒服些，至少呼吸的时候不会扯得那么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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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床被他弄得咯吱响了一声，王阿姨赶紧过来帮忙扯了扯被子，又把枕头给他垫了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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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睡不着，我帮你把床头摇起来一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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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，就这样吧。”霍北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，声音闷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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