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云三娘的书吏，其实这些日子干的活计也不算太难——看看册子，传传话，偶尔替云三娘见一些她不方便亲自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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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临秋如今住的是一间朝南的厢房，还安排了一个叫小竹的长随专门照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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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干干净净，被褥是新絮的，一日三餐有人送到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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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临秋心里清楚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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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三娘从不对他说“效忠”之类的话，可她的眼睛很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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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到沈临秋有时候觉得自己，在她面前像是一本翻开的书，什么都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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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从不问不该问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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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这份消息，让沈临秋忍不住皱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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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张极薄的纸笺，折叠成窄窄的一条，用火漆封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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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临秋拆开看了，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语——小斐已至南直隶州府城，信已送达，许周两家安好，不日便会举家进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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