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根散作九秋蓬（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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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家一行三人，走的是水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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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赵氏买的是最底层的通铺——没有窗，没有光，只有潮湿发霉的稻草垫子和其他船客的鼾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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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舱里弥漫着河水腥气和汗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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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万山躺在角落里的草垫上，伤口一路溃烂，那股腐烂的气息在船舱里散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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惹得同舱的船客掩鼻侧目，有人小声嘀咕，有人直接骂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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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赵氏起初还会赔着笑脸解释几句，后来只是低着头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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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走得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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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靠岸补充给养的时候，许赵氏会带着许念娣下船，在码头边买几个最便宜的粗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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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钱越来越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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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万山的伤却越来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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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途也靠岸找过几个赤脚郎中，开了几副最便宜的草药，让拿水煮了洗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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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草药也不便宜，许赵氏只在许万山疼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煎上一副，用破布蘸着药水擦一擦溃烂的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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