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证件就送到了林小福的手上。
红色封皮，烫金国徽。
打开一看——
骆瀚辰，男，一九六一年生，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特别研究员。
编号盖着红章，照片压着钢印。
那是昨天现拍的，背景白得刺眼。
林小福仔仔细细看了三遍。
骆瀚辰！
这个名字他有多年没用过了。
不是忘了，是没机会用。
林小福是他行走世间的壳，是鲍宪宗真正的细佬，骆瀚辰才是壳里那个人。
现在，壳要暂时合上了。
老人亲自打电话来。
“证件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小组明天成立。
四个成员，都是我挑的。
绝对可靠。
副组长，是你父亲。”
林小福握着话筒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他同意了？”
“他同不同意不重要，我同意了。
你同不同意？”
林小福沉默了片刻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没意见就好。
明天早上八点，地方有人接你。
别迟到。”
“是！”
电话挂断，林小福坐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胡同里很安静，偶尔有自行车铃声从远处飘来，清脆却不刺耳。
他的父亲——骆长河，当年留学北方大国的老研究员，搞了一辈子计算机体系结构。
记得小时候，老爷子教他二进制，学不会，就拿尺子打手心。
由于老爷子是搞研究的，性子直，有时候还认死理。
不是说他不通人情世故，只是老爷子眼里不容沙子。
这样的人，最后还是挨了整，被关到穷乡僻壤住牛棚去了，直到骆瀚辰成为林小福之后才被平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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