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烫金的英文邀请函被陈默重重地拍在贺凛的宽大办公桌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清脆的脆响。
纸张很厚。
硬挺。
边缘的烫金花纹在射灯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斑。
邀请函在玻璃桌面上滑出一段距离。
停在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茶缸旁边。
陈默的手死死按在邀请函上。
手指在剧烈地颤抖。
指节泛白。
指甲盖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机油污垢。
他喘着粗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肺里像拉着一个破风箱。
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。
汗水顺着他乱如鸡窝的头发流下来。
砸在名贵的信封上。
晕开一点水渍。
贺凛没有急着去拿那张邀请函。
他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到快要失去理智的物理系天才。
办公室门口。
楚晚晴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色无尘大褂。
也走了进来。
她的脚步不像陈默那样慌乱。
但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掀起一阵微风。
楚晚晴走到办公桌旁。
她依然面无表情。
那张冷艳的脸上看不到明显的狂喜。
但她推黑框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几乎是每隔几秒钟,食指就会在鼻梁上推一下。
这是她极度紧张和掩饰内心巨大波澜时的潜意识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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