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邓家院子里,贾月荷大早上就起来忙活了。
这老太太早些年就搬来和邓义朋一家搭伙过日子,还帮邓逐带过两年瑶瑶,算是老邓家正儿八经的定海神针。
后院里,邓义朋熟练地给兔子放血、剥皮切块,一气呵成。
厨房灶前,邓逐正在颠锅,将两条鲫鱼煎得两面焦黄。
他顺手撒下一把切碎的藿香叶,香气直往院子里乱窜。
上次老太太来店里没吃到藿香鲫鱼,这次要补上。
瑶瑶鼻子吸溜着:“老汉儿,好香哦!
窝肚肚都咕咕叫咯!”
正说着,贾月荷端着两盘拿手卤菜,笑呵呵地从屋里走出来。
一盘是切片的卤猪耳,一盘是劈开的卤兔头。
邓逐端着那盘鲫鱼刚跨出门槛,看见那两盘卤菜,眼睛一亮。
【完美的卤猪耳】、【相当不错的卤兔头】!
那卤兔头层层叠叠的琥珀色,从皮到骨颜色渐次加深。
猪耳朵也切得薄,泛着透亮光泽,面上浮着一层薄亮油——这是卤汁吃透了肉理,自己逼出来的精华!
这种成色,只有老卤水才能养得出来!
邓逐在三井村长大,打小就是吃这位干奶奶的卤菜长大的。
早些年在白渠镇,逢年过节谁家办席,都得厚着脸皮提糖拿肉来求贾月荷卤几只鸡鸭。
靠的就是那一锅老卤水。
1939年“蓉城大轰炸”那会儿,日本人的炸弹把蓉城半条街掀上了天。
干爷爷那时当了兵出川,在轰炸中女儿失踪,儿子下落不明。
贾月荷就剩孤身一人,什么金银细软都没带,紧紧抱着一个土坛子跑了出来,一路逃到三井村落脚。
“发啥子愣?
鱼都凉了?”贾月荷把搪瓷盘搁在桌上,斜了他一眼。
“来了来了!”邓逐赶紧把藿香鲫鱼摆上桌。
一家人呼啦啦围桌坐下。
邓义朋伸手捏起半边兔头,一口咬开天灵盖“滋溜”嘬了一大口脑花。
浓郁的复合酱香在口腔里炸开,他边嚼边竖大拇指:“妈,你这兔头卤得简直不摆了!
太入味了!”
“废话多,吃你的。”贾月荷自己倒了杯高粱土酒,滋溜抿了一口。
陈芝梅夹起一片猪耳朵塞进嘴里,“就是这个味!
镇上那些卤菜,全都是些撇脱货!”
“少拍我马屁。”贾月荷笑眯眯地放下酒杯,做美食最高兴的就是得到认可。
瑶瑶两只小手抱着一根红烧排骨,啃得满脸酱汁。
许月吟拿着帕子给她擦嘴角,瑶瑶偏着小脑袋躲了一下:“妈妈不要擦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