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。
经书摊在桌上。
地图叠好了放在旁边。
沈映月坐在经书前面,手指在封面上停着。
林远把经书翻到封面内侧。
他用针尖挑开纸角。
里面那粒胡椒还在。
他把胡椒放在她掌心。
“你含着这粒胡椒。
含到它化了,药就压不住你了。”
沈映月看着掌心的胡椒。
“有用吗?”
“有。
你爹写地图的时候,刘福就在旁边吃胡椒。
胡椒呛进墨里。
墨是辣的。
辣的比药的麻更接近疼。
而疼比记性深。”
沈映月把胡椒含进嘴里。
辣从舌尖炸开,直冲喉咙。
她的眼泪涌上来。
她没有哭。
但她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怕。
是麻和辣在喉咙里撞了一下,像两根线在她身体里打成了一个结。
她伸手去端水碗。
手没端稳。
水洒在桌面上,顺着经书的边角往下流。
她看着那滩水,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喝水。
“他画了三年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像被辣水泡过,“他吃了三年胡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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