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得很直。”赵七说,“马七认了。
他在下面停了。”
“停了又怎样?”
“停了就是路通了。”
赵七把她拉上船。
甲板上铜铃响了一声,极短,被人捂住了。
“你耳里那颗莲子,是你自己放的?”
“二叔放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给你放这个?”
赵七把断桨横在膝上。
“我十二岁那年烧了三天三夜,醒了什么也听不见。
二叔说,你耳里进了海鬼。
他给我塞了这颗干莲子。
他说,你娘死前嘴里含着它。
什么时候莲子裂了,你就能听见你娘叫你了。”
“裂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
但三年前我听见里面响过一回,像有东西在壳里翻身。”
“你听见那一声的时候,你在哪?”林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赵七身后。
赵七的手停在耳洞上。
“旧港码头。
等一条船。”
“等船的时候,你在怕什么?”
赵七忽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:“林公子,你问话能不能给人留条裤衩?
我光着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林远没笑。
他看的是赵七的指甲缝。
那里嵌着一丝干莲子粉。
“莲子裂了一道缝。”林远说。
赵七猛地摸耳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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