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没入影子的胸口。
没有血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阵极冷的风,从影子身体里往外吹,吹得她的头发往后扬。
影子慢慢淡下去,像一道被潮水抹掉的痕迹。
它手里的黑钥匙落在地上,碎成了三截。
铜屑散进石板缝里,立刻被地火烤成了金红色。
“杀掉了。”小厨娘说。
她的声音里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,“现在,锁会重新认你。
去吧。
旧宅门口,灰袍人在等你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手还是好的。
五根手指都能动。
但没有感觉。
不疼,不冷,不热。
像别人的手。
她试着握了一下钥匙。
握得住。
但她感觉不到钥匙的温度。
刚才还温热的铜,现在像一块透明的空气。
“你的影带走了你的手。”小厨娘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影是你身上剥下来的。
它死的时候,把你和它的连接也带走了。
你还能用这只手。
但它不再认得血,不再认得温度,不再认得钥匙。
等一会儿你开锁,得用另一只手。
左手。”
沈映月把钥匙换到左手。
左手的掌心旧疤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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