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鸡足山。”
张荣站起来,把刀递过来:“刀你带走。
刀、信、竹筒——三样合在一起,是一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回去的路。”
林远接刀。
左手按在刀鞘背面。
掌心贴着“张”字未完成的那一笔。
“我取了。”
苏丹站在屏风前,右手拇指停在袖口:“张荣。
你父亲走的时候,你哭了吗?”
张荣的呼吸第三次浅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苏丹说,“你的右手从刚才起一直按着左腰。
你父亲说,刀鞘后面离心脏最近。
你现在按着左腰,是在按你父亲的手。”
张荣的手垂下来。
“他走那天,把手放在我左腰上。
他说,替我守着这把刀。
有一天有人来取,别问他是谁。
只看他的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他取刀时,左手会不会按在刀鞘背面。
你父亲的手按过那里。
你的手,现在按在那里。
他等的人,是你。”
林远把刀收进腰间。
左手仍按着刀鞘背面。
“我取了。”
张荣把帽子重新戴上,呼吸比刚才深了。
“你取了。”
但他没有立刻让开。
他站在案前,低头看刀。
看了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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