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代有句话,叫做酒品代表人品,可以躺下,但是不能怂。
谢幺妹二哥被架住了,心一横,也拎起了酒瓶子,吨吨吨吨吨……
黑娃儿强撑着把一瓶子酒喝完,仰头而倒,吐得像是一头浮出水面换气的鲸鱼。
谢幺妹二哥虽然也是摇摇晃晃,眼神发直,好歹没躺下。
黑娃儿老爹叹了口气:“这瓜怂,太不争气了,好歹换个地方再吐啊。”
石娃子和仓娃儿理解不了这些愚蠢的大人,仓娃儿呼噜呼噜的扒拉了一口粉条子,吸满了骨头汤和油脂的粉条劲道弹牙、香气扑鼻,非常的好吃。
“石娃子,你说你爹和你姑父他们是怎么想的?
这么好吃的熬菜、大白馒头不吃,反而比赛着喝辣喉咙的酒,傻不傻?”
“那谁知道呢?
他们喝酒正好少吃点,咱们不就能多吃点了?”
“额要再去盛一些,你还能吃么?”
“额不行了,额得缓缓,等会儿再吃。”
谢幺妹母亲一看女婿和自家男人开始拼酒了,不由得叹了口气,跟两个儿媳和带着男人和孩子回来参加小妹婚礼的大女儿说:
“你们留心着砍脑壳的死老头子,喝得差不多了就去把他拉走,让他乖乖睡觉去,别在亲戚邻里面前丢人现眼。”
不等儿媳和大女儿答话,又开始恨铁不成钢的骂起了谢幺妹儿。
“吃吃吃,吃吃吃,是你结婚呢,只顾着抱着个大碗吃,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客呢。”
谢幺妹儿翻了个白眼:“正因为是我的婚宴,所以我才要吃美了。
一辈子就这一回,我不得多吃点啊?”
“就你这样的馋丫头,也就是轻舟家里没老人,换成别家,你看婆婆说不说你。
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看有多少因为吃得太多,相亲对象跟她拉倒的?”
“他还好意思怪我?
我都跟他说了,差不多就行了,差不多就行了,他呢?
“恨不得把半头猪都切进锅里,这才是头天晚上‘劳客’,明天正式大席,还不知道得多铺张呢。
“他又不收礼金,就那几个脸盆,几条毛巾,我看还有不讲究的给个痰盂,我拿来干啥?
当尿盆子啊?
气死我了!”
“别乱说话,姑娘家家的咋那么粗鲁?”李轻舟丈母娘一巴掌就把谢幺妹儿镇压了。
“我可告诉你,嫁给轻舟后,把你那个火爆脾气给我改改,多干活,少说话,不要成天咋咋乎乎的。
“老爷们儿让着你是对你好,不是耙耳朵,更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。
“该说软话说软话,该哄哄,你自己也说了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莫三天两头跟轻舟置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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