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气得眼眶通红,手指直哆嗦地指着桌上那多摆出来的一副青瓷碗筷,嗓子直发颤:
“人还没迈进门槛,你背着我又把陈建国给划拉过来了!
你把两个男的一股脑弄进一个屋、挤同一张桌子上,你这是存心相看姑爷,还是摆擂台看猴戏呢?
!
一会儿大壮进门,你叫我脸往哪儿搁?
叫人家大壮脸往哪儿搁?
!”
刘母正在五斗橱旁边摆糕点,闻言动作一停,手里的油纸包重重往台面上一撂,脸色登时沉了下来。
“什么叫背着你?
满嘴没大没小的混账话!”
刘母转过身,耷拉着眼皮,语气又冷又硬:
“他爸跟你爹在一个卫生院共事多少年了?
那还是你爹当年老领导的亲儿子!
两家打小就知根知底,门当户对。
建国这小伙子自个儿又争气,在县物资局吃着正经商品粮,长得周正,脾气又好,打着灯笼都难找!
人家肯屈尊到咱家来吃顿便饭,怎么着,还能脏了你的地界?”
“吃顿便饭?
娘,你真当我还是三岁吃奶的娃娃?
早不叫晚不叫,偏偏挑大壮头一回登门的正日子叫!
你到底安的什么心,当我是瞎子看不出来吗?
!”
听到闺女把窗户纸彻底捅破,刘母也不装糊涂了,把腰上的花布围裙狠狠一扯,索性撂了挑子:
“就算我故意叫来的,又能怎么样?
!”
刘母叉起腰,横眉冷对,声音也跟着拔尖了:
“建国哪点不好了?
城里商品粮户口,物资局的正经铁饭碗,他爸妈是卫生院的领导老资历,家里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?
那小伙子我和你爹见过多少回了,斯斯文文,说话有礼貌,待人处事又稳重周全,哪样挑不出彩来?”
说到这儿,刘母撇了撇嘴角,眼里透出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嫌弃:
“再看看你非要往家领的那个大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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