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甫洛夫少将一口钢牙咬得咯吱作响，一张老脸涨成了紫黑色。
他活了五十多岁，在远东克格勃系统里横行霸道了小半辈子，还是头一回在一个连面都没见着的中国倒爷手里，栽这么大、这么丢人现眼的跟头！
巴甫洛夫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，强行压下喉咙口翻涌的怒火，猛地转过头，一双布满血丝的鹰眼死死钉在维克多脸上，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：
“我问你，把咱们两家五百号人耍得团团转的那个中国人，到底叫什么名字？
！”
维克多少校挨了那一记重重的耳光，这会儿半边脸颊高高肿起，脑瓜子里还嗡嗡作响，整个人彻底被吓蒙了，正沉浸在任务砸锅、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巨大恐慌里。
骤然听到将军的问话，维克多少校眼神空洞地眨了眨，下意识地张开嘴，傻愣愣地反问了一句：“啊？
将、将军……您说哪个中国人？”
巴甫洛夫少将眼角猛地一抽，眼底瞬间迸射出一股恨不得当场拔枪毙了这个蠢货的恐怖杀意，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已经重重按在了腰间的手枪皮套上！
维克多少校一看到将军摸枪的动作和那双要吃人的眼睛，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，吓得魂儿瞬间归了位，双腿啪地一并，连滚带爬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大檐帽，语无伦次地急声喊道：
“叫赵山河！
将军同志，我想起来了，他叫赵山河！
！”
维克多少校满头冷汗地咽了口唾沫，语速飞快地汇报道：“早上谢尔盖在审讯室里交代过，这个中国人是从对面边贸口岸过来的大倒爷，叫赵山河，看着也就三四十岁的年纪！”
“谢尔盖说这人在远东和莫斯科都有路子，心狠手辣，城府极深，今天早上在机械厂也是这家伙第一个察觉不对劲，带着伊万诺夫跳窗杀出去的！”
“赵山河……”
巴甫洛夫少将把这个陌生的中国名字放在齿缝间狠狠嚼了一遍，阴鸷的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，声音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寒：
“好，好得很！
一个中国来的走私贩子，跑到老子的地盘上兴风作浪，不光手里攥着通天的黑账，还敢把老子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！”
“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叫赵山河的家伙揪出来碎尸万段，我巴甫洛夫的名字以后在远东倒过来写！
！”
“将军同志，是我失职！
我现在就带机动团去追，把全城的街区一家一户翻过来！”维克多少校羞愤欲死，红着眼睛就要往外冲。
“给我站住！
蠢货！
！”
巴甫洛夫少将一声暴喝，气得指着维克多的手指都在发抖，破口大骂道：“我手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猪脑子的废物？
！
还带机动团把全城一家一户翻过来？
你嫌今天丢的人还不够大是不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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