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两公里外的内务部边境特区局三楼。
阿列克谢上校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,双手端着一副蔡司八倍军用望远镜,镜头越过层层叠叠的苏式红砖屋顶,死死压向胜利大街与老工人区的交界口。
正午毒辣的日头烤得远处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。
隔着大片密集的建筑,低矮的街巷全被挡在了视野盲区里,唯独进入老工人区的那个十字路口,正好露在两栋灰扑扑的筒子楼夹缝之间。
阿列克谢肉乎乎的食指缓缓转动调焦轮,镜片里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,他肥腻的眉头也跟着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不对劲。
那个平时这个点正该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,这会儿竟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,彻底瘫痪了。
一辆红白相间的有轨电车斜停在铁轨当央,把整条主干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就在电车车头右侧的那条窄巷口,一股浓白的水汽混着黑烟正源源不断地往半空中冒,明摆着是有汽车在巷子里撞爆了水箱。
要是换作平时的刮蹭撞车,街面上买菜的闲汉和工人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上去看热闹了。
可透过八倍镜片,阿列克谢却看出了一丝令人不安的端倪——路口周围的老百姓非但没有凑上去,反而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,正慌慌张张地往街道两侧四散奔逃。
两辆深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不知什么时候一左一右横在了路口边缘,直接掐断了进出老工人区的通道。
几个穿着深色便服的精壮男人正沿着马路牙子快速跑动,动作干净利落得根本不像普通市民,倒像是在封锁现场。
更反常的是,路口原本属于他们内务部辖区交警的值班岗亭大门紧闭,整片混乱的街面上,连半个穿蓝皮制服的民警影子都见不着!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
阿列克谢缓缓放下望远镜,肥厚的鼻翼抽动了一下,心里头莫名窜起一股邪火。
算算时间,鲍里斯和米沙开出去的那辆破拉达,这时候正好该经过那个路口。
巷口那股撞爆水箱的白汽,该不会就是他们俩弄出来的吧?
辖区派出所的那帮饭桶死哪儿去了?
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连个电话都不往局里报?
!
阿列克谢心头越想越不踏实,转身走到红木办公桌前,伸手刚想去抓那部连接辖区派出所的黑色内线电话,想骂人问问情况。
手还没碰到黑听筒,旁边那部红色的单向加密电话,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了!
“铃铃铃——!
!”
尖锐急促的铜铃声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阿列克谢耳膜上。
阿列克谢伸出去的肥手猛地一僵。
这部红机子今天设了专线转接,除了市委第一书记,就只有派出去盯梢的鲍里斯知道号码!
他一把抓起红色听筒贴在耳边,沉着脸低喝道:“我是阿列克谢!
鲍里斯,路口那股白烟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?
到底怎么回事?
!”
“上校!
!”
听筒里传来的根本不是平时的沉稳的汇报声,而是鲍里斯那劈了叉、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样的凄厉嘶吼!
紧随其后的,是电话那头沉闷得吓人的撞门巨响:“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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