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一两,说一句;交五两,说三句;交十两,多说几句。
不交钱,一个字都不说,半分卦象都不透露!”
她越说越认真,小眉头舒展了些,像是敲定了天大的生意准则,小模样既可爱又透着股守财奴的较真。
春桃捂嘴偷笑,连连应和:“是是是,都听小姐的!
咱们小姐的卦金贵气,谁敢不听呀,肯定乖乖交钱!”
正说着,府里的小弟子快步走来,躬身通禀,语气恭敬:“小姐,正厅有人求卦,是城西绸缎庄的柳夫人,求问家宅平安,已经备好卦金,规规矩矩在正厅候着了。”
谢时漾眼睛倏地微微一亮,那点光亮像藏在黑夜里的小星星,快得转瞬即逝,又立刻恢复了高冷淡然的小模样。
做生意、赚卦金、填金库,这可是她最上心的事。
她小手一挥,颇有几分小当家的气势,小步子迈得稳稳的:“走,做生意去。”
正厅里,檀香袅袅,陈设雅致。
柳夫人穿着一身藏青锦缎褙子,发髻梳得规整,手里攥着一个青缎荷包,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,眉宇间满是焦虑,时不时探头往门口望,既期待又忐忑。
一见谢时漾走进来,柳夫人连忙起身,想快步上前,又想起小神仙的清冷性子,怕冒犯了她,硬生生收住脚步,规规矩矩站在原地,双手捧着荷包,微微躬身,姿态谦卑至极。
“小神仙,劳烦您了,这是一两卦金,您收好。”她声音发紧,带着恳求,“家里近日总不安稳,夜里我总睡不踏实,总觉得心里发慌,怕有祸事,求您帮我看一看。”
谢时漾走到厅中专属她的梨花木小椅子上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小脸上清冷无波,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,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神仙。
她没先开口问卦,也没抬眼打量柳夫人,先直直伸出了白白小小的右手,掌心朝上,动作干脆又直白。
柳夫人先是一愣,随即立刻会意,连忙将装着银子的荷包,轻轻放在她微凉的小掌心,连指尖都不敢碰到她,生怕惹小神仙不快。
谢时漾指尖捏了捏荷包,掂了掂分量,又用指尖摸了摸里面的银锭,确认一两卦金分文不少、分量十足,这才缓缓抬眼。
黑亮的眸子落在柳夫人眉宇间,只轻轻一扫,不过瞬息,便收回了目光。
她声音平静无波,像山间清泉,清冷又淡然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:
“不是邪祟作祟,是家中下人手脚不干净,偷拿家宅财物,搅乱了宅气,才让你心神不宁。”
柳夫人猛地一惊,身子一颤,失声问道:“下、下人?
真的是家里的下人搞的鬼?”
“厨房管事婆子,手脚不干净,心术也不正。”谢时漾淡淡补充了一句,语气依旧平淡,“再留她在府中,日后会偷更贵重的财物,惹更大的祸端。”
话音落下,她便彻底闭了嘴,不再多言一个字。
小手麻利地将装着卦金的荷包,揣进自己腰间绣着小元宝的荷包里,动作一气呵成,护食又守财,半点不拖沓。
柳夫人怔在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,想起小神仙“话不多说”的规矩,连忙对着谢时漾深深福身,连连道谢,慌慌张张地告辞回府,一刻都不敢耽误。
不过一个时辰,柳夫人回府验证的消息,便快马加鞭传回了国师府。
果然如谢时漾所言,府里的厨房管事婆子,不仅偷米偷油、克扣菜钱,还私藏了柳夫人的金簪玉镯,藏在床板底下,证据确凿,柳夫人当场便让人将这婆子发卖了出去,半点情面都没留。
消息一传开,国师府门口排队的人瞬间又多了大半,挤得水泄不通,人人都想求小神仙算一卦,且个个都乖乖备好卦金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谢时漾坐在正厅的小椅子上,有条不紊地接待每一个求卦的人。
来一个,收一份钱,摸准分量,再抬眼算卦,话少、精准、干脆,全程面无表情,清冷得像个小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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