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入夜,华灯初上。
连绵朱红宫墙被万千盏宫灯映得流光溢彩,白玉铺就的御道光洁如镜,倒映着往来人影与璀璨灯火,尽显皇家深宫的气派与威严。
车马缓缓停在宫门外,谢清玄先俯身下车,随即伸手稳稳扶下谢时漾,全程将她护在身侧,生怕往来人多拥挤,让她受半分磕碰。
不远处,宋惊渊牵着宋彻的小手缓步走下马车。
八岁孩童身着浅青色小朝服,身姿已见挺拔,却难掩骨子里的稚嫩拘谨,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袖,另一只手不自觉按住胸口的玉坠,目光第一时间便寻到了谢时漾的身影,眼底满是依赖与乖巧。
入宫赴宴的皆是朝中权贵、世家勋贵,人人锦衣华服,步履从容得体,面上挂着客套疏离的笑意,寒暄之声不绝于耳。
可眉眼深处,皆藏着各自的盘算,一派祥和表象之下,早已是暗流涌动。
谢时漾跟在谢清玄身侧,眉眼淡漠,身姿端得笔直,周身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,任谁看都是个端庄矜贵、不好亲近的世家贵女。
实则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往来众人,周身灵力悄悄散开,心底早把这群人吐槽了个遍:【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,笑里藏刀玩得真溜,要不是为了蹭皇家御膳,顺便抓那个给宋彻下咒的瘪三,谁乐意来这破地方应酬,累死本姑娘了!】
一行人顺着御道步入大殿,殿内丝竹暂歇,歌舞未起。
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分列两侧,垂手肃立,静静等候圣驾与皇室众人。
殿中案几排布整齐,珍馐佳肴、鲜果蜜饯琳琅满目,琼浆玉液香气氤氲,处处透着皇家盛宴的精致与隆重。
片刻后,尖细悠长的唱喏声依次响起:“陛下驾到——太后驾到——皇后驾到——太子殿下驾到——”
满殿文武瞬间噤声,齐齐躬身行礼,全场鸦雀无声,无人敢多喘一口气。
身着明黄色龙纹常服的玄昭王步履沉稳走在最前,面容威严,又自带几分温润气度,周身萦绕着帝王独有的威仪;其后依次是慈眉善目的太后、雍容华贵的皇后,最后是一身锦袍、身姿挺拔的太子。
太子丰神俊朗,神色沉稳,周身自有皇家贵气,一行人缓步走上高台,玄昭王落座正中龙椅,太后、皇后分坐两侧,太子侍立玄昭王身侧,长幼有序,礼数周全,尽显皇家礼制威严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玄昭王开口,声音沉稳厚重,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时,特意在谢时漾身上顿了顿,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。
“谢陛下、太后、皇后娘娘!”众人齐声应和,依次起身落座,席间礼数森严,气氛庄重却并不压抑。
谢清玄带着谢时漾行过礼,无需玄昭王特意吩咐,便径直落座靠前的专属席位——这是玄昭王早已安排好的位置,尽显对国师府的无上荣宠,更是对谢时漾的格外偏爱。
宋惊渊则牵着宋彻,坐在武将之列的前列,与谢时漾相隔不远,方便彼此照应。
宋彻乖乖坐在父亲身侧,小手始终按着胸口的暖玉,感受着玉坠传来的温润暖意,腰背挺得笔直,谨遵长辈叮嘱不敢四处张望,只偶尔悄悄抬眼看向谢时漾,见她安然端坐,便放下心来低头静坐,满心都是孩童对长辈的纯粹信赖。
谢时漾坐姿端正,脊背挺直,脸上没半分多余表情,清冷得像不染尘的仙子,余光却死死黏着桌上的佳肴,指尖在桌下轻轻捻动,暗中感应宋彻身上的咒气波动,心里美滋滋打着小算盘:【这咒可千万别现在发作,等我吃饱喝足,再把幕后小人揪出来,要是陛下一高兴,再赏我几箱金银珠宝,那简直血赚!
可别耽误我发财啊!】
身为当朝国师,谢清玄精通玄学卦理、能窥天道玄机,可此番宋彻身中邪咒,他竟始终未曾察觉分毫,眉宇间始终凝着几分难解的疑惑,暗中数次推演,卦象皆一片混沌,寻不到半分头绪。
待众人悉数落座,太后率先开口,语气慈和地看向谢时漾,眉眼间满是疼爱:“漾漾丫头,许久未见,倒是越长越标致了,快到哀家跟前来,让哀家好好瞧瞧。”
谢时漾闻言,缓缓起身,身姿端庄,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浅笑,看着乖巧又懂事。
心底却乐开了花:【太后娘娘真疼我!
等会儿肯定有好吃的,说不定还有赏赐,稳住稳住!】
皇后也笑着附和,语气温婉:“是啊,陛下时常念叨你,夸你聪慧懂事,今日在宫中不必拘束,多留一会儿。”
玄昭王更是直接抬手,语气宠溺至极:“漾漾无需多礼,在宫中便如同在自家,想吃什么、想用什么,直接让内侍去取,不必在意那些虚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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