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的张氏和赵氏因为拼死反抗,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,晕死在了破木板床上。
江大锤和江二虎跪在堂屋的泥地上,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牙关,连牙龈都咬出了血。
为了活命,这一次,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媳妇受尽凌辱。
终于,几个土匪心满意足地打着响嗝,哈哈大笑地踹开院门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老江家。
土匪前脚刚走,江大锤和江二虎两人就像疯了一样,发出不甘和崩溃的怒吼,连滚带爬地冲进里屋的炕上。
“媳妇!
媳妇你咋样了!”江大锤看着衣衫碎裂、满身是伤的张氏,扑通一声跪在床沿上。
张氏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动,死死盯着江大锤,干裂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字,冷得像冰:“滚!”
“媳妇,我错了!
刚才他们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咱们呀,我不敢动啊……”江大锤捂着脸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滚呀——!”张氏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,抓起炕上的破瓷枕头就砸了过去,“你算个什么站着撒尿的男人!”
另一边的屋子里,江二虎也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地想要去拉赵氏冰凉的手。
赵氏没有哭,只是双眼无神地望着漏风的屋顶,声音平淡得让人害怕:“江二虎,咱们和离吧。”
“不!
娘子,我错了!
我不是人,我是个畜生!”江二虎吓坏了,跪在地上左右开弓,“啪啪”地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,脸都打肿了。
“滚出去!
我一天都不想再跟着你了。
再跟着你这个窝囊废,哪天我被你卖给土匪换两口吃食,我都不知道。”赵氏别过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两个漏风的破房间里,传来了两个女人无助又绝望的认命声。
“反了天了!
你们这两个没规矩的贱人!”
外屋,江满仓刚扯了一块破布,手忙脚乱地给王氏的大腿简单包扎上。
王氏疼得龇牙咧嘴,一听里屋儿媳妇要闹和离,那股子胡搅蛮缠的泼妇劲儿又上来了。
她扯着嘶哑的破嗓子骂道:“老娘还没怪罪你们身子骨不清白,败坏了老江家的门风呢!
我们作为老的没开口,你们作为儿媳妇,在这危难时刻替爷们牺牲一下身子怎么啦?
不就是被睡一下,又没掉块肉!”
“滚出去!
再多说一句,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给你们看!
啊!”张氏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,无力地咆哮起来。
“滚!”这边的赵氏也疯狂地呐喊着,抓起手边的破碗就往外砸。
最终,理亏又窝囊的大锤和二虎,灰溜溜地被赶出了屋子。
“哟呵!
你们这两个荡妇,还不识好歹了?
你们要是离了老江家,就凭你们这破败身子,看外面还有没有人敢要……”王氏靠在墙角,依旧不依不饶地骂骂咧咧。
而被赶到院子里的大锤和二虎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三个小儿子的尸体。
两兄弟这才如梦初醒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血水里,抱着早已僵硬的尸首,哭得肝肠寸断、痛不欲生。
而孙子辈里年纪最大的少青和少丰,此刻早就被这血腥的场面吓破了胆,缩在院墙的角落里,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浑身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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