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瓜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震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我林大山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。
我是一个爷们,赚了钱不给媳妇花,不对我媳妇好,我还能对谁好?”
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:“哪怕你天天不给我饭吃,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,我看着你,心里也是饱的。”
“大山哥……”
江软软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,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,双手紧紧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。
这一瞬间,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那个可怕的预知梦。
在那个梦里,大旱连年,饿殍遍地。
是这个男人,用他宽阔的肩膀,扛起了两个家庭的生死。
在流匪横行、瘟疫肆虐的逃荒路上,他为了能让她吃上一口食物,好几次被人砍得深可见骨,差点连命都搭进去。
从始至终,他都在用自己的命,在绝望的末世里死死地守护着她。
前世今生,能得夫如此,妇复何求?
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林大山轻轻捧起她泪痕未干的小脸,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角,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而深邃,“娘子,你收了我的家当,现在,咱们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办。”
“啊?
什么事情呀?”
江软软从他怀里抬起头,红着一双兔子眼,一脸的疑惑。
她想着,难不成这大荛朝,除了拜堂之外,新婚夜还有什么特殊的除祟规矩或者礼仪?
“嘿嘿……”林大山低声笑了笑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邪气。
他转身,将那个装着他全部身家的木匣子,连同江软软手里的那两锭银元宝,随意地扒拉到床榻的最里面。
然后,他长腿一迈,走到不远处的红木圆桌旁,拿起上面早已准备好的酒壶和两个小巧的白玉酒杯。
酒液倾注,酒香四溢。
林大山端着两杯酒走回来,在江软软身边坐下,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。
“交杯酒,又叫合卺酒。”
林大山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胶着在她的唇上,“喝了这交杯酒,生生世世,你就是我林大山骨血相融的娘子了,再也跑不掉了!”
“嗯……”江软软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娇羞地垂下眼睑,伸出微微发抖的柔荑,接过了酒杯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互相凝视着对方。
手臂缓缓交织在一起,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,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林大山那灼热的目光,仿佛要在她身上点起一把火。
江软软心跳如雷,微微仰起头。
“喝。”
两人同时倾斜酒杯,将杯中那辛辣却回甘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“成了!
娘子!”林大山的声音已经彻底暗哑了,他随手接过江软软手中的空酒杯,“当啷”一声,连同自己的杯子一起,远远地掷在了桌子上。
“夫君……”江软软只觉得脸颊滚烫,脑袋也晕乎乎的,不知是因为酒劲,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散发着浓男子气息的大山哥。
“娘子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,这事情办不好不吉利。”
林大山转过身,粗糙的双手捧住她娇小的脸庞,大拇指克制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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