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原本已经张开大嘴,眼看就要咬断江软软大腿的凶恶豺狗,在听到这声咆哮的瞬间,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,又仿佛是被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给瞬间抽干了灵魂。
它那凌空跃起的身体,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僵住了。
“吧唧”一声。
那头豺狗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死狗一样,重重地砸在江软软脚边的雪地里。
它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,瞬间将身体死死地贴着地面,匍匐得很低。
浑身像触电了一样剧烈地颤抖着,四条腿胡乱地在雪地里蹬踏,嘴里发出比挨了刀子还要凄惨凄厉的“呜呜”求饶声。
接着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那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豺狗,竟然……被吓得小便失禁,尿了一地黄水。
“嗷……嗷嗷……”
寒风呼啸的雪地里,那头刚刚还凶神恶煞、张着血盆大口要咬断江软软大腿的豺狗,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。
它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赖皮蛇,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在积雪里疯狂乱蹬。
江软软惊魂未定地跌坐在雪坑里,死死盯着它,只见这畜生的眼睛迅速充血,紧接着原本泛着幽绿凶光的瞳孔瞬间涣散,整个眼珠子竟然翻出了一片死寂的纯黑色。
不到几个呼吸,那豺狗口中喷出一大口带着腥臭的白沫,后腿猛地一抽搐,彻底不动弹了。
活活吓死了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江软软握着长枪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,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。
不远处的林大山,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冲过来,手里还紧紧攥着杀猪刀。
而刚才摔了个“狗吃屎”的江石头,也一瘸一拐地凑了上前。
翁婿俩像看怪物一样,看了看地上死透的豺狗,又齐刷刷地转过僵硬的脖子,看向江软软。
“哇!
朵朵!
刚才那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吗?”
江软软率先回过神来,一把将肩膀上的朵朵捞进怀里,激动得眼眶通红,把冻得冰凉的脸颊贴在它柔软的皮毛上疯狂乱蹭。
“呼噜噜……呼噜噜……”
上一秒还威震山林的小家伙,此刻在江软软怀里舒服地眯起了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。
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江软软的手指,喉咙里发出跟寻常家猫一模一样的呼噜声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王霸之气?
“我的个亲娘咧……”江石头粗糙的大手在满是补丁的棉裤上使劲蹭了蹭,这才颤巍巍地伸出个指头,宠溺地摸了摸朵朵的脑袋,“这声音,听着像深山里的斑斓大老虎,又像是戏文里唱的神龙吟。
我现在的耳朵眼里,还跟揣了两只马蜂似的,嗡嗡直叫唤呢!”
林大山深吸了一口气,高大魁梧的身躯蹲在江软软面前。
他先是上下仔细打量了自家娘子一圈,确认她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,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这声音太浑厚了,充满了霸道的力量。”林大山神色复杂地看着朵朵,压低声音说道,“软软,爹,你们不知道,这大山里的老虎之所以被称为‘山君’、‘兽王’,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力气大、牙齿利。
其实老虎在发怒咆哮的时候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威慑力。
这威慑能直接震慑猎物的五脏六腑,很多小野兽听到虎啸,直接就吓破了胆,连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刚才这豺狗,就是这么被活活吓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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