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江满仓发话,东边大房的屋子里就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“哎哟喂,我说三弟啊!
你们不是嫌弃我们在家里欺负你们,硬要分出去单过,说自己有骨气吗?
这怎么才几个月,尾巴一摇又夹着回来了?”大伯母张氏靠在门框上。
西边屋子,二伯母赵氏也不甘落后,尖酸刻薄地接了腔:“可不是嘛!
一家四口人,就两个能动弹的劳力。
一个病秧子丫头片子,一个半傻的傻小子。
光吃不干,咱们老江家可不是开善堂的,养不起这些个闲人!”
“行了行了,都在这号丧呢?”
随着一阵重重的脚步声,王桂花像只斗战胜佛一样,裹着厚厚的棉被从堂屋走了出来。
她那双倒三角眼嫌恶地在江石头一家人身上扫了一圈,随后一口黄浓痰吐在雪地上:
“石头啊!
也不是当娘的说你。
你要怪,就怪你自己命不好,娶了个丧门星!
头一胎生个赔钱货的丫头,这就算了。
好不容易生了个带把的儿子,嘿,还是个没用的傻子!”
她下巴扬得高高的:“你瞅瞅你大哥和二哥家,哪个媳妇肚皮不争气?
一生就是几个大胖小子,个个能跑能跳能干活的!”
听着这些如同刀子般剜心的话,江石头再老实也忍不住了,他红着眼眶反驳:
“娘,您说的这是什么话!
软软虽然是个闺女,但她从小就最乖巧懂事!
她五六岁大的时候,每天起得比村里的鸡都早。
上山打猪草、去河边放牛、满山遍野捡柴火。
连灶台都够不着的时候,她就踩着小板凳给一大家子人做饭洗衣服。
她哪点比男娃差了?”
“哦?
就你生的闺女精贵是吧?”王桂花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,“你出去打听打听,这十里八村的,哪家穷苦人家的丫头不是这么熬过来的?
这也值得拿出来邀功?
我呸!”
“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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