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大郎君见对方已经醉死过去,原本朦胧的眼神变得清明。
他将手中空了的酒盏随意扔在桌上,朝外头喊了一句,“还不进来收拾。”
门外的罗氏闻言走进门的同时,说道:“这封四爷怎么办?”
樊婆子倚在门框的位置一动不动,嘴上却说,“还能怎么办?
自然是让隔壁抬回去。”说完这话,他从杂物房取了梯子架在两家共用的墙上,踩上去朝对面喊道:“施妈妈,你家四爷在我家喝醉了,快叫人来抬。”
丁娘子吩咐下人才将封砚安抬出门,原本佯装醉卧在榻上的计大郎君已然起身,且朝着门口的方向‘呸’了一口。
罗氏一边收拾着桌子,一边疑惑地问:“怎么好端端的呸起来了?
你俩方才不是喝的有来有回,聊得火热?”
因着樊婆子时常去隔壁闲聊,计大郎君朝门外瞧了俩眼。
发现他娘正趴在墙头上与隔壁聊得热火朝天,随后才不屑道:“那封四爷也太不是东西,封二爷好歹是他亲哥,不过喝了几盏酒,竟在外人跟前当面贬低自家兄长,言语间满是埋怨,他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罪有应得,若非……”说到此处,计大郎君突然止住话头,只是眼神里的鄙夷并未褪去。
罗氏听了这话,冷哼一声,“我还当什么呢,这早就不是新鲜事,周围没人不知道,不过不搭理他罢了。”她说到此处,疑惑道:“不过,你不是向来不搭理他,怎么今日好端端的想起来请他吃酒?”
计大郎君并未回答,而是低头思索着什么?
就连罗氏喊他都没听见,过了好一会,嘴角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罗氏偷瞄了一眼夫君,不禁心中生怯,只敢在嘴里低声嘟囔着,“怎的笑得这般瘆人。”
计大郎君却不管这些,转身进了里屋,还不忘吩咐,“我要睡了,不许来扰。”
封砚安虽然被分出府,但在他心里还摆着侯府郎君的谱,多多少少有些瞧不上计大郎君,觉得对方出身寻常,有些配不上自己。
奈何形势比人强,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。
他既身无功名,又喜欢打着侯府的名义,并无多少人喜欢与其来往。
现如今前后不过五六日,这俩人竟约了好几次,且有计大郎君捧着,关系似乎都变得亲近。
封砚安一时之间有些忘乎所以,仿佛自己依旧是那尊贵的侯府郎君。
计大郎君鼓动,“四爷,您好歹有着侯府血脉,封二爷不仅是刑部侍郎,身上还兼着太子少傅,更是本次主考官,有这身份竟不想着自家兄弟。”
封砚安将桌子拍得‘咚咚’作响,“可说呢,他看着对谁都好,实则最是无情!”
计大郎君趁机下话,“说实话,我虽不曾亲眼瞧过侯府的富贵,但你如今的光景我却看得真真的。
你毕竟出身侯府,可现在喝个酒都要伸手朝娘子要钱,活的也太憋屈了。”说话间还偷偷打量着对方的神情。
果真,封砚安的右手死死攥着酒盏,脸色铁青。
计大郎君继续道:“眼下就是个机会,你与封二爷好歹是兄弟,他又是本次会试的副主考官,考题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,你也能手头宽裕些。”
封砚安果然低头思量着这件事的可行性,随即缓缓摇头,“只怕难,先不说他向来排斥这种事,就单单他身边那些个人最忠心,油盐不进。
更别说能进他书房的只有郑管事和护卫暮山,旁人只怕靠近都难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个冯四吗?”计大郎君反问。
“冯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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