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穿着蓝布学生装的姑娘挤到人群最前排,扬起清亮的嗓子带头高喊口号。
一瞬间,欢呼声一浪叠过一浪,震得两侧洋楼围墙嗡嗡作响。
一些胆子大的青年学生,顺着坦克履带侧边小心攀了上去,掏出兜里的白色粉笔,在冰冷的装甲板上一笔一划写下大字:华国人民不受欺负了!
写完标语之后,这些学生趴在坦克边缘,朝着两侧围观的百姓用力挥手,脸上满是骄傲与狂喜。
何雨柱站在人群之中,目光扫过眼前一幕幕振奋人心的画面,他悄悄调动神识,控制着几台提前准备好的相机,悬浮在两侧的房檐,稳稳将这些珍贵的历史画面一一记录下来,他会把这些影像留存下来,告诉后人,这条饱经屈辱的街巷,终于迎来扬眉吐气的一天。
街边摆摊的小贩,把珍藏许久的鞭炮尽数点燃,噼啪的炸响此起彼伏,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,落在战士肩头、坦克甲板之上,像是撒下一片红色的星光。
人群前方,一个裹着破旧棉袄的孩童,猛地挣脱母亲的手,小跑冲到路边,把揣在怀里捂了半日的白面馒头,使劲往战士手里塞,年轻的战士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,笑着轻轻摆手,温和地拒绝了馈赠。
周围百姓看到这一幕,纷纷往前递干粮、鲜花、煮好的热水,整条街巷,都被滚烫的欢喜填满。
人群之中,有人低声哽咽,絮絮诉说着从前的屈辱过往:“多少年了,咱们华国人总算能堂堂正正走这条巷子了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人眼眶通红,重重点头附和:“以前洋人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界,咱们华国人踏进来就要受欺负,如今咱们的军队昂首阔步走进来,告诉所有人,这里是咱们华国的土地!”
在场所有人心里积压了近半个世纪的憋屈,在这一刻尽数散尽。
从前路过这里,只能忍气吞声,低头避让,如今亲眼看见人民军队穿行各国使馆区,扬眉吐气的畅快,压过刺骨的严寒,所有人胸膛挺得老高,抬着头直视两旁一栋栋西洋洋楼,再也不必有半分退让。
巷子外面是震天的欢呼呐喊,巷子两侧的各国使馆之内,却是一片死寂。
丑、欧各国使馆门窗全部紧闭,厚重的大门落上锁,百叶窗死死拉合,院落里面静悄悄的,往日里来回巡逻的外籍卫兵,此刻消失不见,只有窗帘缝隙之间,藏着几道惴惴不安的视线,偷偷向外窥探巷子里的盛况。
不少欧、丑领事扒着窗缝向外张望,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、重炮从自家门前缓缓驶过,炮管反射的冷光映在玻璃窗上。
这些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洋人,此刻面色凝重,有人攥着电报草稿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低声和身边人争论,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荡然无存,只剩下慌乱与不安。
这些洋人从来没有想过,这片被他们视作“国中之国”的使馆区,会有全副武装的中国军队从容穿行,彻底撕碎旧时代不平等条约划定的屈辱枷锁。
整条东江米巷里,唯有北毛使馆敞开半扇窗户,使馆的工作人员站在窗边,安静注视着这支威武的队伍,频频挥手致意,表达着善意。
坦克履带碾过使馆门前老旧的石板路,骑兵的马蹄踏碎巷内长久的沉寂。
战士们目不斜视,步伐不曾有半分放缓,钢铁洪流贯穿整条东江米巷。
跟在队伍后方的百姓,一路欢呼呐喊,久久不曾停歇,彩旗飞扬、鞭炮轰鸣、此起彼伏的口号汇成一股奔腾的洪流,冲刷着这条街巷沉积在国人心中数十年的屈辱。
何雨楹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胳膊,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向前行进的坦克与战士,小声对何雨柱说道:“大哥,真好。”
何雨柱低头看向何雨楹,重重点头,眼底满是动容:“对。”
街边的老人们依旧伫立原地,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,久久不愿离开,寒风掠过他们鬓角的白发,心底只有一个清晰滚烫的念头: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谁,能在我们华国的土地上欺辱我们华国人了。
队伍还在不断向前行进,百姓的欢呼依旧在街巷回荡,街道上入城的大军队伍绵延望不到头,脚下的青石板路面被无数脚步踩得发出沉闷的响动。
红党战士们整齐的脚步声混杂着街边百姓的议论声、孩童的嬉闹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吆喝,交织成一片纷乱却又充满烟火气的景象。
何雨柱走在队伍的后方,一手护着身侧的何雨楹,另一边,许大茂跟在他身旁,许大凤则走在许大茂的另一边,四个人紧紧挨在一起,顺着人流缓缓往前挪动。
就这样,何雨柱一行四人一路跟着大部队行进,从东江米巷内部往外走,沿途两侧的房屋鳞次栉比,不少百姓都挤在街边,探着头张望入城的队伍。
有的人脸上满是好奇,有的人神色里带着几分忐忑,还有不少人手里攥着干粮,时不时往队伍这边瞟上两眼。
何雨柱心里一直记挂着怀里的弟弟何雨楹,小家伙跟着大部队走了这么长的路,小脸已经泛起了倦意,一双圆圆的眼睛时不时就会眯起来,脚步也慢慢变得拖沓,全靠何雨柱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,才勉强跟上众人的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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