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读了两遍。
第二遍是在办公室读完的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,台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走廊的声控灯坏了,黑着。
信不长,两页纸。
方知微的字很稳,一笔一笔,像在写台本。
“撤我下台的不是台里。
是郑家要保另一个人上去。
郑培元只是执行的人,他上面还有人。”
“他们家三代都在台里。
岚岚,你记住,扳倒一个执行的人没有用,门在后头。”
方岚把这两行看了三遍。
三代都在台里。
她进台之前背过台史,没背过这个。
台史里不写这种东西。
她拿着信去找周聿声。
周聿声看到邮戳上的日期,手抖了一下。
就一下,然后他把信纸抚平,从头到尾看得很慢。
“这封信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写的时候,没打算让我知道。”
“郑家是什么?”
“郑培元有个堂兄。”周聿声把信放下,“现任台长。
郑望山。”
方岚站着没动。
她这两天想的是怎么处理一个常务副台长。
处理方案都拟好了,证据链、发布节奏、舆论预案,一样不缺。
现在告诉她,她拟好的方案,对付的只是个开门的。
“信的后半段你看了吗。”周聿声说。
方岚翻到第二页。
“1999年他们撤我,不是为了那期节目。
是怕第七号母带。
不是你们看到的那盘样片,是另一盘,从来没登记进档案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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