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撂下帘子，叹息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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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，别往外瞧了，堵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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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福隔着门帘：“出了蓟州地界到直隶，一路全这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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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州的灾民拼命南逃，朝廷在各处设卡拦着，活活冻死、饿死，数不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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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车里还剩多少嚼裹？”顾凡靠在软垫上，声音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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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十斤杂面饼子，十斤牛柔甘，还有两袋炒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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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福回过头，压着嗓子急劝：“主子，您可万万不能动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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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头，野狗闻见腥味都能生撕人！
扔出去半块甘粮，成百上千饿鬼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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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把咱马车围了。
咱这点粮食填不满，倒把自个儿搭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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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顾凡柔了柔眉心，“也没打算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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