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的春天来得很急。
昨夜还飘着碎雪,今早桃花就开了。
可城里没人有心思看花——二更天,打更人老王头在染坊后墙下踢到了个硬东西。
他提灯笼一照,魂飞了。
是具男尸。
七窍流血,脸青得像染缸里泡了三天的布。
右手攥着半块铜镜,指节硬得像铁,掰都掰不开。
老王头连滚带爬跑到冰人馆,敲门的手都在抖。
陆小凤披着衣服出来的时候,嘴里还叼着半块烧饼。
他听老王头说完,嚼烧饼的动作停了。
在哪?
染坊后墙,沈——沈青崖家的后墙。
陆小凤把烧饼咽下去,拍了拍郭大路的肩:
郭大路睡得迷迷糊糊:大晚上的,又死人了?
死的谁?
沈青崖。
郭大路一个激灵醒了。
沈青崖是洛阳城里最大的染匠,手里有七口染缸,半个洛阳城的布都经他的手染。
这人要是死了,洛阳城得乱。
到了染坊后墙,尸体还在。
陆小凤蹲下来,用两根指头掰开死者僵硬的手。
铜镜露出来,背面刻着一朵紫色莲花。
薛冰从后面走过来。
她刚从屋里出来,头发还散着。
她只看了一眼那面镜子,脸色就变了。
这是紫衣门的东西。
她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风听见。
陆小凤没接话。
他注意到死者指甲缝里嵌着紫泥,袖口绣着一个字。
沈青崖。
洛阳城里姓沈的染匠,只有一个。
死了多久?
他问程灵素。
程灵素蹲下来,两根手指按在死者脖子上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
至少一个时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