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来了！”
周围唐门弟子齐刷刷躬身，“恭迎长老！”
曹心眯起眼。
烟尘里，一个人影缓步踏出。
不是走，是飘。
那身段高挑，披着一头瀑布似的白发，发丝间挑染着几缕极淡的浅蓝，随着步伐在风里慢悠悠地荡。
她身上那件蓝白色短款国风旗袍，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青花瓷纹样，一双裹着吊带白丝的腿若隐若现。
脚上蹬着同样青花瓷花样的高跟鞋。
叮铃。
她身上挂着的各色玉佩、银饰随着动作轻响。
最扎眼的是头顶那对儿微微弯曲的蓝色龙角，还有发顶一枚固定鬓发的蓝色冰晶发卡。
整张脸清冷得像是雪山上的月亮。
她径直走到还瘫在碎石堆里的唐漂面前，伸出那只戴着半透明白丝手套的手，把唐漂扶了起来。
“我叫何玉瓷。
唐门大小事务，归我管。
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唐漂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红晕褪了下去，只剩下惯有的冰冷。
“是我主动挑事。”她承认得干脆，甚至没看曹心一眼。
何玉瓷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，这才转向曹心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“非礼勿视，懂么？
刚才，你的确是在看枪。
但那枪的位置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唐漂大腿外侧的枪套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你甘愿受罚么？”
曹心没半分犹豫。
盯着人家腿（就是在看枪（｀Δ′）！
哪个男人能拒绝一把喷子）看也是事实，更何况眼前这女人身上那股子“一巴掌能拍死你”的压迫感做不了假。
“甘愿。”
“好。”何玉瓷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，她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唐漂，“那就罚你，辅助你的大师姐，研发暗器。
期限……一年。”
曹心看向唐漂。
唐漂也正冷冷地看他，两人目光一触，空气中仿佛又有无形的火花炸了一下。
曹心扯了扯嘴角，“好。”
何玉瓷没再多言，只微微颔首。
她足尖一点，那柄一直悬在身侧的蓝白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，载着她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唐门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飞去。
青花瓷的旗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很快成了一个小点。
山门前只剩下死寂，和一群看傻了眼的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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