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个浑身是泥、满脸是血、衣衫被弹片刮成碎条的战士。
趴在弹坑里,趴在断树后面,趴在战友的遗体旁边。
有的还在射击,有的在给伤口缠绷带,有的只是趴在那里喘气。
郑起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想到一个问题:我一个司号员,指挥得了这场战斗吗?
"司号员!
"
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从弹坑里探出头来喊。
"我们听你的!
你指到哪我们打到哪!
"
其他几个战士也纷纷喊了起来。
"郑起,你说咋打!
"
"听你的!
"
郑起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把全连仅剩的六名共产党员召集到一个弹坑里。
"同志们。
"他的声音很低,嗓音沙哑,"我们的伤亡很大。
能坚持战斗的人越来越少。
和团主力的联系也断了。
"
"但我们都是共产党员。
"
"我们要像连长、指导员、王副连长他们那样,坚守阵地。
"
"哪怕只剩下一个共产党员——也必须坚守。
"
没有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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