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菜窖。
菜窖不大,蹲两个人刚刚好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地上是冻硬的泥地,散落着几棵干白菜和一股腐烂的酸味。
第四声爆炸。
菜窖的顶盖"嘎吱"一声,有泥土从缝隙里掉下来。
第五声。
更猛了。
冲击波从菜窖的入口灌了进来——两个人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把,后背撞在了菜窖的泥墙上。
第六声——最后一声——殉爆。
这一声比前面所有的加起来都响。
菜窖的顶盖"啪"地裂开了一条缝,木板折断了,泥土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两个人缩在菜窖角落里,双手抱着头。
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灌进来。
每一波都像一记重拳打在胸口上。
克朗贝兹觉得自己的耳朵里"嗡"地一声,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鼻子里一热——伸手一摸,满手是血。
梅辛格蜷缩在他旁边,咳嗽着。
咳出来的不是痰——是血。
嘴里的,鼻子里的,混在一起。
菜窖里黑得什么都看不到。
但克朗贝兹能感觉到梅辛格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自己也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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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朔站在远处的高地上。
他看着南面防御圈里的六次爆炸。
第一次——东面的白光。
二百米半径。
一个圆。
第二次——东面偏北。
又一个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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