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站在下水道的分岔口。
头顶上是一盏从井壁缝隙里渗进来的微弱光线。
脚底下是污水。
四面八方都是砖壁和管道的霉味。
但汤锅一揭盖——
鸡汤的香味在那一秒钟里把所有的气味全覆盖了。
浓的。
鲜的。
热腾腾的蒸汽从锅里涌出来,在下水道阴冷的空气中变成了一团白雾。
汤面上漂着金黄色的油花,还有几片蘑菇和葱段。
五个人的眼睛同时直了。
端汤锅的人从背包里掏出了五个碗。
还有五双筷子。
"我连碗和筷子都拿了。
想得周到吧。
"
没有人笑话他。
没有人说他多事。
五个碗摆在管道壁的一个凸台上。
汤锅的盖子打开,一勺一勺地分。
每碗分得差不多满。
汤里有大块的鸡肉,有蘑菇,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菜叶。
五个人蹲在下水道里。
端着碗。
第一口。
滚烫的。
鲜的。
咸淡刚好。
鸡肉炖得很烂,一抿就散了。
汤从嘴里流进喉咙,流进胃里。
胃壁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捂住了——五十三天来第一次被热的东西捂住。
有人嚼了一下碗里的东西,含含糊糊地说:"这里面鸡肉还挺多。
"
另一个人说:"还有蘑菇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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